【书籍简介】 你好,周牧繁
丽江,著名的“艳遇之都”,苏郁就遇见了周牧繁。
当时苏郁刚吃完晚饭,从旅店走出来随便走走,窄窄的石板小路确是热闹异常,街道两边的酒馆都是人山人海,满条街都弥漫着划拳吆喝嬉笑的声音。
苏郁从一家卖民族手工布鞋的店里走出来,迎头就看见了对面酒楼上的那一大班人,他们正冲这苏郁狂喊:“美女!上来!一块儿来玩!”其中叫的最凶的是一个穿着挽袖红色苏格兰短衬衫的女孩儿。
古旧斑驳的木质窗框里探出她半个身子,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,脸颊不知是酒后的微醺还是灯光的恍惚带着小片的红晕,耳朵上是大圆圈的耳环,伴着她身体的摇动一晃一晃的。
苏郁置身在车水马龙中,不时有人从她身前穿过,耳边有小孩子兴奋的叫喊声和相机伴着闪光咔咔的快门声,但她眼中就只有对面楼上的那个正向她热烈挥手的女孩儿。于是苏郁驻足了半晌后,微笑抬手向上打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,举步上楼,就听楼上又是一片欢呼!
她上了楼,那桌人便齐和她打招呼,有人起来添了个座,苏郁便在这**个人之间坐下。
那个大眼睛女孩自顾忙活着给苏郁找了杯子,然后边往里倒金士百边说:“美女怎么称呼呀?”那架势跟男人无异。
苏郁忍不住想笑,可还是说:“什么美女,叫我苏郁好了,草头苏,耳刀郁。”
有人搭腔:“是‘忧郁’的‘郁’吧?”
女孩儿横那人一眼:“那是‘郁郁葱葱’的郁!”,又对苏郁说:“别理他!我叫周牧繁,放牧的牧,繁茂的繁。”
周围的人哈哈笑着,苏郁心想这个女孩儿真是跟她的名字一样生机勃勃!
其实这种萍水相逢的场合人们大多都是不说真名的,苏郁之所以说真名是因为她懒得现编,再者说了人家也未必就信,尤其是她这么文艺腔的名字。但苏郁相信周牧繁就是这个女孩的名字,苏郁自己是懒得编,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孩儿是不屑编。
苏郁笑着对她举了下杯说:“你好!”,然后融到了这帮嘻嘻哈哈的人群中间……
自从这个女孩儿出现,苏郁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异常。
苏郁本是个心思细腻又有危机感的人,这种人说话办事都是步步为营极小心谨慎的,比如这次独自来丽江,她才不会贸贸然为了什么“艳遇”跑来,她是之前和家人来过这里,很喜欢这座古城,如今要离开云南了,所以舍不得再跑来看一次。
这里的景点方向、吃住用行她都了如指掌,不用找什么意图不明的导游,也不住什么黑店,不走偏僻的路,不和陌生人说话,这是她一惯的原则。可是当她看到了周牧繁,竟就这么伸腿迈了进来,还喝了她给倒的酒!
但苏郁很快的就清醒了,原因是她发现这个女孩根本不是看起来的那样简单。
周牧繁穿着红格子衬衫、牛仔短裤,都是大众可以消费的起的普通牌子,她看着就是个中等收入家庭的孩子,席间有次她起身去够啤酒,伸腰时从她颈子里滑出了块玉坠子,只用最普通的红线拴着的。
一姐姐问她:“小妹妹,你这块玉挺绿呀!”来云南旅游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常识,知道翡翠是越绿的越好。
周牧繁随手把那玉扔回衣服里,把酒瓶放下特认真的对那姐姐说:“可不就是冲着这绿买的!丫的那老板死黑,要100块!结果我一顿神侃30块拿下了!厉害吧!”
大家一听这姑娘原来啥也不懂,还不知道自己买了“假”,集体“切”了一声,又该喝酒的喝酒,该划拳的划拳去了。
可是苏郁看的清楚,那是块“帝王绿”的玻璃种翡翠,市场价几十万都不止,都够买台宝马了。苏郁没动声色,这女孩儿一定是非富即贵,小小年纪又懂得伪装,她肯定知道自己的坠子的价位,不然不会立马放回衣服里,一般的女孩儿听人家夸自己的饰品好看,还有不赶快再显摆显摆的?她是什么身份呢?
苏郁马上没了心情,她不是福尔摩斯,她只是个想在丽江放松一下自己的旅客,好奇是可以害死猫的,她也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贸贸然的上来了。她又呆了一小会儿,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。
她并不知道,身后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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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郁晚上回到旅店就睡下了,只是耳边一整晚都萦绕着哈哈的笑声,这笑声在梦里都缠着她,她梦见了很多人,她梦见了自己小时候在大表哥婚礼肆上无忌惮的欢笑往来穿梭。醒来时苏郁觉得有点头疼,从包里找了片阿司匹林扔到杯子里然后往杯子里接了水,端着杯开门到阳台上吹吹风。
“嗨,又见着你了!”
苏郁抬头看见一张白皙的脸,大大的眼睛在晨光中灼灼的闪着清新和笑意。
苏郁也微笑着说:“是呀,周牧繁,又见着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?我是跟着你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隔壁房间昨天是没人住的。”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跟着你?”
“因为你那块玉。”
“好吧,我也猜到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,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暴露的?”
“怎么暴的?”
“因为所有人都‘切’了,就你没‘切’。”
“然后你就跟着我?”
“我怕你对我的玉念念不忘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发现你就是头懒猪!”
苏郁毫不犹豫的赏了她一个毛栗!苏郁想我苏大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,你冒犯我我就收拾你,管你什么身份,反正不知者不怪~
周牧繁也不恼,柔柔脑袋笑嘻嘻的说:“你和某某人真像,又懒又暴力!三句话不来就揍人~”
苏郁没接茬,三句话不来就能揍这位的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,还是不问的好,再说这本也与她无关。
原来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防范的,她防着别人,比如周牧繁,又哪成想周牧繁也是防着她的呢?其实也可以理解,她们两个都是单身女孩在外,如果没有一点警觉和自保的能力又怎么敢跑出来瞎闹?
年轻的女孩子想法就是奇怪,然后两个人就跟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一块儿跑出去玩!
丽江这地方有个“三多”:“卖银”的最多,“雕民”多,“瓢客”多。怎么回事儿呢?丽江处于玉龙雪山脚下,盛产一种雪花银,也就有了很多以做银饰为生的人,就称之为“卖银的”,“雕民”其实是做雕梅的、“瓢客”是卖瓢的~苏郁和周牧繁逛了著名的“李家大院”,一人买了条亮晶晶的银镯子,还刻上了名字,乐的屁颠屁颠的。又吃了当地的豆鸡米线,很是开心。……
两天以后——
周牧繁:“你跟我去深圳吧。”
苏郁:“我怕我昆明的老师会被气吐血。”
周牧繁:“那你毕业之后来找我。”
苏郁:“好啊。”
然后,
一架飞机从丽江去了深圳。
一列火车从丽江驶向昆明。
苏郁收起了那个地址,也收起了周牧繁。
她走过很多地方也遇见过谈得来的人,比如在香格里拉遇到的来自北京的牦牛王子,可是游玩过后人们总是要回到现实的生活。苏郁不会去找周牧繁,那个不简单的女孩,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她也不过是周牧繁在路上遇到的一个新鲜的玩伴,几天之后就会忘掉。只是苏郁有一点想不明白,周牧繁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一定比她多,那种身家的女孩肯定有很多人抢着附庸,她一定避之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往自己身上招揽呢?自己也不是什么有特殊价值的人,又想了想周牧繁的行事作风,胡闹惯了的孩子,保不准是什么恶作剧呢,还是敬而远之的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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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便带他去了MIKIMOTO的代理展区,这里装修的就像安徒生童话中雪女王的宫殿,棚顶是精雕的石膏图腾、雪白的墙壁上面有珍珠形状的装饰壁灯、地上是不染纤尘的纯白地毯。橱窗内嵌在墙壁里,几款珍珠的首饰在里面泛着柔和婉转的光芒。
苏郁戴上手套,按了墙上的电子密码打开玻璃小门,小心从里面的托台上端出一盒四件套,有日间项链、手链、耳钉、胸针,然后轻轻的把它们放在茶几厚厚的羊毛垫子上。
苏郁做这些动作差不多都是屏息的,她也递给了他一副手套,可他并没有戴上。盒子里的珍珠粒粒晶莹洁白,铂金打制的链扣和结,主珠的边缘都镶着着细碎的小钻,灯光一闪灵动非凡。
苏郁双手扶着盒边对他:“这套是御木本今年的最新设计,名字叫DewyEve,灵感源自降露之夕,代表着深深的感动和爱意。材料是来自大溪地的天然珍珠,每粒珠子的圈围都相等,重量都在40~42格令之间。样式也很古雅,很适合令堂年纪的夫人在出席正式的场合佩戴。”
他只是低头将目光放在珠宝上,却没有伸手拿出来看看的意思,这让苏郁以为他并不是很中意。于是她又客气的询问:“我们要不要再到另外几间展厅去看看?”
他却说:“不必了,这套很好。‘深深的感动和爱意’不是很适合母亲吗?”
苏郁没想到他竟这样的爽快。太多人挑选首饰只在意首饰的样式和它们以后的价值潜力,尤其贵重的选的越是慎重。他却单单只因为设计的寓意就毫不犹豫的买下了,不知是因为荷包太鼓或是真觉得那些都无所谓。
于是她又重新请他回到贵宾室的休息区稍候,这边叫了人来包装、办理交接手续自不必细说。
店员小姐拿来会员的积分签单,苏郁也要在上面登记的,她才知道原来他叫陆亦铭。
她送他出门,到门口陆亦铭示意她止步,笑着说:“牧繁果然没推荐错人,谢谢苏小姐今天的帮助,希望改天可以有幸请苏小姐吃饭聊表谢意。”
即便他是客套的话,苏郁不知怎么也觉得和受宠若惊,只道:“陆先生客气了,我只是做了份内的事。祝您母亲生日快乐!欢迎您下次光临!”
她目送着陆亦铭离开,心里竟有了一种怅然……
苏郁不知道,陆亦铭一回到车内就把袋子扔到了后座,再也没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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